小说内容

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深宫的琉璃瓦上，映出一地破碎的琉璃光。养心殿外侍立的宫人瑟瑟发抖，手里捧着圣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"淑妃娘娘，皇上口谕，着您即刻前往东六宫——" "啪！" 圣旨被一把捏在素手纤指间，纸帛四散，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撕碎。淑妃，南楚王朝宠妃林婉儿，此刻侧脸的弧度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"念儿..." 她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。林念，南楚最年轻的才女，也是她最疼爱的妹妹。此刻跪在月下的身影，发髻散乱，青丝如瀑垂落，衬着那张苍白的脸，像株被霜打蔫了的花。 小太监慌了神，颤声道："娘娘，奴婢...奴婢该死..." 林婉儿缓缓转身，从宽袖里抽出一把匕首。月光斜斜打在刀刃上，划出一道寒芒，映得她眼睛发亮。"六哥..." 她低声呢喃，抓起匕首抵在了自己的颈间。这是她大哥林战的遗物，刀柄上刻着三个字"守"。 "阿儿..."内侍监总管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 林婉儿突然笑了，笑声凄厉得像夜枭。"你们以为，皇上就信了那些鬼话？" 她低头看了看流血的手腕，鲜红在雪地上晕开一朵乌云。远处传来了巡逻的宫人脚步声，她突然扑到林念怀里。 "妹妹，"她额头抵着她的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"记住，这宫里没有好人..." 林念挣扎着推开她："别胡说！哥哥是忠臣..." "忠臣？"林婉儿惨然一笑，"忠臣的女儿，就该被赐死吗？" 她突然踹开内侍监，林念慌得后退。宫人们还没反应过来，林婉儿已经冲到石阶底下，对着远处燃起的火把喊道："昭雪我林家冤屈的圣旨——" 话音未落，一道白影从暗处扑来，带着铁锈的腥气。她反手格开武器，看清来人时瞳孔骤缩。 "帝师..." 焚心帝师洛渊。这个被誉为天下第一谋士的男人，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"为什么救一个罪臣之女？" 她喘着气，肺里像灌了铅。洛渊突然俯身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："弃子，可还认得我？" "洛师侄..." 往昔的温顺少年，如今眉眼间有冷寒的刀锋。她想起十五岁时，他跪在祠堂前求着她，说会护她一生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