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正月初二这日子，张小道心里堵得慌。山下的雪没化，厚实得能没过脚踝。他缩着脖子往回走，棉袄上头全是白霜，鞋底陷进雪里，每一步都得费老劲。头晌在山门那儿帮住持扫院子，给香炉添香火，现在头昏得像要裂开，却还得硬撑着。 "二愣子，又磨蹭啥呢？"身后传来 polei 的嚷嚷，是下山回来的师兄赵虎。这小子腰间别着把柴刀，肩头扛着个竹竿，上面挂着几串鱼肉，正咧着嘴笑。 张小道回过头，咧咧嘴："就快到了。"他数着指头，离下山没多远就到李家村了，可心里头乱糟糟的。昨天夜里，小翠又托人捎信过来，说她爹答应给家里添了三亩山地，就等着开春播种呢。信上没提别的，就是让张小道别惦记着，日子得好好过。 "怎么样？"赵虎凑过来，递了根烤鱼给张小道，"猴哥今儿出手阔绰，让我顺带带了十斤腊肉。" 张小道刚咬了一口鱼肉，突然后面有人拍他肩膀。"道哥，道哥！"是村里的小巴子，一个半大的小子，满脸兴奋，"你猜怎么着？小翠她娘今儿在村口立牌位了，就差你了！" 张小道腮帮子一抽，骨头都疼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棉袄露着棉花，脚套全是窟窿。上次下山跟赵虎赌气，把本就单薄的道袍给撕了，现在连体己钱都见底儿了。 "等着，我到了就有鱼吃。"张小道把鱼往怀里揣了揣，加快了脚步。刚拐过老槐树，就见村口人头攒动。几个婆娘围着一块木板，中间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，抽着旱烟袋，一脸不高兴。 张小道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慢挪过去。小翠正站在她娘身边，手里捏着块沾了墨的布，低头不说话。 "老虔婆，"张小道走到跟前，棉袄拍出一串白雾，"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？" 妇人的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："张小道，你还敢来？我闺女许配给马家小子了！你当这儿是什么地方？" 张小道眼睛一眯："马家小子？哪个马家？" "就是后山坡马老三那个养子！"的小翠突然抬脸，眼睛红红的，"他爹前年死了，娘病得快不行了，全村人都知道！你倒好，转头就跟村头王寡妇勾搭上了！" 人群里一阵起哄，有个闲言碎语的尖着嗓子："可不是咋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