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又拔刀了

巷子里的灯笼油尽灯枯了，火苗直挺挺的，戳得人眼睛生疼。小李子就坐在门槛边上，死死盯着那玩意儿，连挪一动念头都没腾得出。腿上那伤好得慢，像长了锈，动一下就钻心疼。他手边还躺着把刀，乌黑一溜光，刀柄上刻着俩小字，具体写的是啥，他得凑近了才勉强看得清。 "小李子，装什么死？"尖嘴猴腮的家伙又来了，这次自己没蹲，站得笔直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脸上打。这厮是昨儿跟人干架得罪了他，用刀背把他给拍地上来。小李子鼻子里哼一声，没跟他废话。 "滚。"俩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像吞了沙子。 那家伙眼珠子一转，噗嗤笑了："哟，还硬气？昨儿那场子，你那把刀尖子，差点没把我下巴门钉上去。" 小李子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子。那把刀啊，跟了他十年了，比他的脸还熟。可最近这半年，它越来越爱往袖子里钻。有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，刀身冰凉的触感顺着胳膊往心里走，说不出的邪门。江湖人总说拔刀见血，可他这刀，一拔出来，见的是妖见的是魔，哪有见血那么简单。 "滚不滚？"那家伙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伸手就要去拽他胳膊。 小李子眼角余光瞥见他袖口露出半截 dagger，眉头一拧，直接把脸扭到一边。这贼子，仗着自己人多，居然还敢使暗器。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，要是挨了这一下，怕是得再躺一个月。 "滚，听见没有！"小李子突然爆了句火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一跳。火气蹭蹭往上冒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打锣。他也没想那么多，猛地一弓身，腰胯用力，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蹿了出去。 那家伙没料到他有这手功夫，正要拔 dagger，已经被撞了个趔趄。小李子趁机一猫腰，抄起地上的板砖就砸。板砖破风声噗嗤，那家伙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往后缩。小李子喘着粗气，手臂上青筋暴起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差点烧起来。 "你他妈找死！"那家伙反应过来，抽冷子又扑了上来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两手空空，专门攻小李子腿上的伤处。小李子没亮刀，仗着身手灵活，左躲右闪，脚底下功夫使出来，跟踩着西瓜皮似的滑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