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头的挑战

巷子口那盏灯笼，小李子盯着看了老半天，越看越觉得眼晕。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，让他忍不住又晃了晃脑袋，只听见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喉咙头更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又麻又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吧唧吧唧的，都带着酒气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小李子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。那块狗皮膏药，白天的酒劲还没散，现在又被这要命的酒给冲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肉上，一扯就要掉一层皮。这倒霉催的，真是醉死也得找个舒服的地儿。 他晃晃悠悠地往家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“醉仙楼”那块招牌在晃悠。今儿那老鸨子，笑得那叫一个甜，一口一个“小李官人”，听得他心里直痒痒。后来又被那几个小崽子起哄，非要喝什么“女儿红”，他说什么也不喝，结果呢？一杯接一杯，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窝。 “小李子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划破了巷子里的静寂。 小李子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尽头，黑漆漆的墙根下，站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手里把一柄开了刃的短刀，晃得滴溜溜转。这人小李子认识，外号“鬼脸刀”，江湖上打滚十来年，手上没干净过。他跟小李子，那也是老对头了。 鬼脸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看着小李子像是饿狼见了肉。“小李子，挺能喝啊？今儿个在‘醉仙楼’见你喝得跟条死狗似的，怎么，脚步不利索了？” 小李子眯着眼，没说话。他身上的酒还没醒，这鬼脸刀又来磨叽，不提也罢。他准备绕开走。 “等等！”鬼脸刀一声断喝，“老子跟你说事！那姓赵的，你要是想保命，就别碰他！否则，别怪老子刀下无情！” 小李子心里一沉，鬼脸刀这话不地道啊。他跟那姓赵的，就认识几面，怎么就扯上他了？这鬼脸刀，是不是又喝了黄汤，胡说八道？ 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听错了？”小李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 “没听错！”鬼脸刀瞪着眼睛，“你那把破刀怎么了结收场的，老子可都看在眼里！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 小李子心头火起，真想一刀捅了过去，可浑身酒气上涌，脑子懵懵的，哪有力气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