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乞丐

胸口敞开，咕噜噜叫唤着叫唤着，像是条抽筋的鱼。小李子眯着眼，晃了晃脑袋，巷口那盏昏黄灯笼的光，在他眼前直晃眼。今儿这酒喝得，不亏是“醉仙楼”的特色花雕，后劲足得跟塞了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粘糊糊的，跟淬了蜜似的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。 他咽了口唾沫，带着一股子酒气直冲脑门。得，看来今儿这“小李飞刀”是再拔不出来了。腰间的刀鞘焊得那叫一个结实，跟焊死了一样。他试着用指尖掐了掐，硬邦邦的，连个火星子都没冒。嘿，好家伙，这年头，连喝醉了拔刀都不容易。 “得，记下了。”小李子自言自语，掏出块干巴巴的碎银子，掂了掂，嘿，还有点分量。他晃悠着出了巷口，脑袋还是那股子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今儿这账，得记在谁身上呢？哦对，巷口歪脖子茶棚底下，立着个穿水绿旗装的姑娘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刚哭过似的。 小李子晃了晃身子，刚想往茶棚走，冷不丁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嘿，一滩积水映着灯笼的光，晃晃悠悠的。这路，喝多了是真看不清。 他皱了皱眉，刚想把脚拔出来，裤脚里突然传来一阵子窸窸窣窣。小李子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只见一只脏兮兮的手，从他那条被打湿的裤腿里伸了出来，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 这手，皱得跟老树皮似的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，就跟个要饭的似的。 小李子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“谁啊？”他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那手攥得更紧了，但没回应。小李子心里有点火大，“嘿，说话啊！哑巴了？”他伸手想把那手扒拉下去，可刚碰到那只手，一股寒意就顺着他的指尖直窜脑子里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 这手，冷得像块冰。 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，这只手的主人，是个穿着破烂老棉袄的老乞丐，背对着他，佝偻着个背，像根老竹竿。灯笼的光亮，勾勒出老乞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在昏黄里模糊不清。 “喂，你……”小李子想再说什么，那老乞丐突然动了。 就一个动作，那老乞丐猛地往旁边一扑，速度快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