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长安的雨

三杯下肚，脑袋跟灌了糨糊似的，黏糊糊的透不过气。我晃了晃兵刃，那把“小李飞刀”，哦不，现在该叫“拔不出的刀”了，因为腰间的刀鞘焊得跟铁焊铁似的，愣是拔不出来。得，看来今儿这账得记下了。 巷口歪脖子茶棚底下，立着个穿水绿旗装的姑娘。这姑娘，我熟。叫柳如烟，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第一美人，更出名的第一刁蛮。她脸上那股子煞气，跟刚出炉的烙铁似的，火辣辣地冒着烟。 “哟，这不是小李子吗？真巧啊，咱们又见面了。”柳如烟嘴角一挑，那笑里头的意思，明眼人都看得出——又想讹我钱了。 我咧嘴一笑，尽量让这笑显得虚伪又热情：“柳姑娘，巧什么巧，咱们这长安城里，能碰上一次两次就算缘分，碰上三次，那……” “那我就是见鬼了。”柳如烟打断我，她手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，那动作，跟蚊子叮人似的，烦人得很，“我可是听说了，你小子欠了我三万两黄金的赌债，到现在一个子儿没还，还想继续喝你的烂酒？” 我嘿嘿一笑，心里头却是一阵冷笑。三万两黄金？哪有那么夸张的事？八成是这姑娘故意讹我的，长安城里，谁不知道柳家的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。 “柳姑娘，这事儿有误会啊。”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，“我确实想过要还，可……可我这腰间的刀拔不出来，动不了。” “拔不出来？”柳如烟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，“小李子，你这是编故事呢？你那把刀，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，怎么可能拔不出来？” 我点了点头，一脸认真：“真的，柳姑娘，你亲眼所见。我上次跟人动手，那家伙使的刀比我还快，一不小心就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不用说了。”柳如烟打断我，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变得凌厉起来，“我要是再听你编故事，我就把你这把刀给砸了，信不信？” 我心中一惊，这姑娘还真敢来真的。我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柳姑娘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还钱，这就还钱。” “好，那你说，还钱，还是还人？”柳如烟嘴角一挑，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我听说，你小子最近又跟了另一个姑娘，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