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里的煎饼果子刚抹了最后一口甜面酱，得嘞，第三个下肚，肚子叫得跟漏气皮球似的，但他这会儿一点不觉得撑，反倒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头晕眼花。他就纳闷了，平时饿成狗，顶多肚子叫两声，今天这饿劲儿，简直要把他给掏空了，他的胃，不对，好像是整个身体，都在疯狂地叫嚣着什么。

“咔嚓……”哨声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近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感。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搁在塑料袋上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。这人是找他的？谁啊？他昨天就对学生会那个傻逼举报了他一次，按理说这会儿不该有人来啊……

“王磊同学！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但在这寂静的早餐摊附近，简直跟打雷似的。王磊浑身一颤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手机呢？昨晚冲了电，百分百电，怎么就没带？完了！他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脸上那两个痘印都挤在一起了，显得特显眼。他是怕跟人说，昨天被学生会那帮孙子又盯上了，结果今天被人当众叫住，这丢人程度，简直比死了爹还难受。

他磨磨唧唧地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吃的煎饼果子的竹签，被风一吹，油条上的芝麻都掉了好几颗。

“在啊。”王磊的声音干巴巴的，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腿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今天出来就是蹭煎饼果子吃的，哪知道刚吃上，就来了这档子事。

那小年轻跑到他面前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，左右看了看，这才把手里的塑料袋塞到他手里，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给王磊让了让路，像是怕脏了他。

王磊这才低头看手里的袋子，白花花的袋子，上面印着几个字：“王磊同学，这是您昨天订的画，快递放这儿了。”

画？王磊一愣。昨天？他什么时候订过画？他一个穷学生，买啥画啊？再说，他昨天要是订了，快递不直接扔宿舍门口吗？怎么会放这儿？他昨天不是特意绕着学校走了一圈，躲着学生会那帮孙子吗？

小年轻看他不说话，又笑了笑：“喏，签收一下。”

王磊捏着那张薄薄的快递单，手指尖都感觉痒痒的。他掏出裤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想给快递费。“这……谢谢你啊兄弟，快递费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