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关你屁事？

妈的……头还是钝痛着，像被钝器砸过。我挣扎着又坐直了点，视线稍微清楚点，这才看清四面八方围堵过来的几张嘴脸。 “哟，醒了啊？老大爷，您可终于出关了，我们可等急了！”为首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子，穿件花衬衫，露出油腻的肚腩，正叉着腰冲着我咧嘴笑，可那笑容里头的算计，像块黏糊糊的狗皮膏药。 后面跟着三五个小年轻，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“不好惹”的横，眼神瞟瞟忽忽，像一群围着肉骨头打转的野狗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骚臭。 我这脑子，刚清醒点，就被这阵仗给搞得嗡嗡响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往回串，拼了半天，大概明白了点。 我这是……在老张头的租客老李家？不对，好像是老李头的小院儿。前两天，好像是老李头家闹了点事儿，半夜我被外面的叫骂声吵醒，起来查看，撞见这帮人堵在老李家门口，手里还挥舞着棍棒。老李头出来拦着，结果被他们一通胖揍，鼻青脸肿地回去了。我瞅着眼都红了，本来想上去理论，可我九岁啊，指着他们像大人一样骂，他们能把我当回事？最后我只能捡起块砖头砸了砸墙，动静小了，他们也就先回去了。 结果呢，早上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，因为这事儿。妈的，人老了就是不禁打，睡了一觉，现在好像缓过来了。 “老大爷，”胖子又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昨天老李头怎么着您了？是不是别我们欺负他，找您告状了？” “我告状？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，心里暗骂一句这胖子嘴脸，跟戏台上的范儿一个样。“老李头自己拎不清，跟你们这些地痞无赖扯不清，我掺和什么闲事？” “嘿，这话就不对了啊老大爷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开口了，声音阴阳怪气，“老李头是您租客，您看着他不地道，能不管？咱们是替老大爷出气来了！” “替我出气？”我扭头看了看他们，脸上挂着讥诮的笑，“你们是谁？哪个庙里的泥塑？凭什么替我出气？啊？” 胖子一拍大腿：“我说你这老大爷，还真是明智！行，您不说，那咱们就不打扰您清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