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四合院的变天

妈的……头还是钝痛着，像被钝器砸过。我挣扎着又坐直了点，视线稍微清楚点，这才看清四面八方围堵过来的几张嘴脸。“哟，醒了啊？老大爷，您可终于出关了，我们可等急了！”为首那王八蛋嬉皮笑脸，可那副龌龊眼神，跟要吃人没两样。 “磕头，”我闷着嗓子吐出俩字。 “哎哟喂！老大爷您这话说的，”他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，“您这要是磕头，咱们得跟着磕多少啊！您再想想，您毕竟为咱们院里撑过腰，我们这不是敬您嘛！” 我眼皮都懒得抬。这些人脸皮比四合院厚，心肠比猫腻还黑。前阵子拿我老头子当年留下的玩意儿，找茬儿讹钱，被我老头子从退休老干部手里要来的批文，给唬回去了。这回又勾搭上外面的混混，指着我鼻子要磕头。 “滚，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比刚才清楚多了。 为首那王八蛋脸立马拉长，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现在脾气好了？早干嘛去了？我们可是您请来的‘贵客’，您总得表示表示吧？” 我手一伸，颤巍巍地摸出兜里最后那块冰糕，掰开递过去：“不吃你们这破冰糕，吃老子的。” 他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就要抢。我手一缩，嘿嘿，小爷我九岁，这手劲儿还不够他塞牙缝。他脸一沉，甩着手上的烟头就朝我扔过来。我往旁边一滚，躲开，顺手抄起茶几上那根滚烫的搪瓷缸子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 “妈的！”他没防着，跟踉跄跄摔了一跤，脸被我烫得直哼哼。 他手下几个见势不妙，瞬间就围了上来。为首的又从腰里摸出把水果刀，架在我脖子上：“小子，别猖狂！等会儿哥几个拿家伙，你小子哭都来不及！” 我脖子一缩，看着刀尖，心里冷笑。我爹是老革命，我小爷我是什么人？大街上随便抓十个二十个都比他硬气。我爹刚走，可他们敢动我老头子留下的这点东西，就把我当成了继承人。 “匕首拿远点，脏了我的手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你们是来吓唬我的，还是真想挨顿揍？” 他手一抖，刀尖差点划到我自己手上去。我盯着他，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，气氛一下子就僵了。 外面的天色都快黑了，四合院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