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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小子又信口开河了！”老王一边呷着劣质白酒，一边瞪着眼前的年轻人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茶杯里。他退休前是市规划局的小小主任，现在混得跟个社区老大爷似的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爱拿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开涮。 年轻人叫楚阳，今年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还带着点补丁，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神里的那股子精明。他刚从省城回来，手里似乎多了点新信息。这年代，谁手里没点小秘密，哪怕是道听途说的消息，万一成真了呢？ “王叔，这不是秘密，是分析。”楚阳把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推到老王面前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标注，“您看，这不是说咱市东边那块地，未来五年可能会搞个大项目吗？现在还没动静，但内圈的人已经开始囤地了。” 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一阵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切，不都是瞎猜。以前我也跟着炒过地，最后还不是亏得裤衩都没了。” 楚阳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王叔您这话说的，那叫脚踏实地。可我这儿分析，是有依据的，不是光靠蒙。您想想，过了这阵子，国家不是要搞什么区域新布局嘛？咱市正好卡在规划线边缘，这一弄，价值可就起来了。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摆手：“我信不过你。年轻人，书读得多了，就是爱想些有的没的。脚踏实地，比啥都强。”说完，老王哼了一声，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，“喝，喝酒！” 楚阳也不强求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喝着。他从包里又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几个字——“江南科技园，注意招商信息”。他没多解释，只是对着窗外发呆。 老王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轻人，平时沉默寡言，但总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他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两步，突然停下：“楚阳，我问你，你爸当年为什么说一定要你学计算机，不让你跟他在建筑行业混？” 楚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叔，我爸眼光好。他说现在是信息时代，什么都能靠信息。现在您看，手机都快普及了，啥事不用信息解决？” 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没再多问。他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，也管不了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