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踢着拖鞋往里走，那鞋跟在地板上噔噔响，可客厅里除了他，静得跟藏了鬼似的。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刚拖地没干透，又像是放了太久的花露水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这味儿有点冲。“小李，你小子搞的鬼？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推门进去。

客厅里摆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沙发，旁边小茶几上放着一个陶瓷茶壶，壶嘴正滴着水，一滴，两滴，不紧不慢。墙上挂着幅字画，笔锋飘逸，是个秃头老和尚，就挺精神的。小李正盘腿坐在地毯上，闭着眼打坐，手里还捏着两颗紫砂棋子，轻轻晃荡。

“王哥，我没搞什么啊。”小李睁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就是……感觉这屋里有点闷，放个香驱驱邪。”

老王走近两步，盯着棋子看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棋子不是普通的紫砂棋子，分明明是两块人体手指骨，打磨得光滑发亮，一扔一接，竟带着点韵律感。他当场就怒了：“你小子是不是跟人惹事了？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

小李脸一红，手心出汗，慌忙把棋子揣兜里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王哥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人说这棋子能通灵，我寻思着……”

“寻思能通灵？”老王气得直拍茶几，“滚蛋！赶紧滚蛋！哥带你混，不是让你来搞这些邪门歪道的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外踹门，“小李，我告诉你，少走一步，你这祸事就少一半！”

小李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可就是不敢顶嘴，只敢低着头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把刚揣兜里的两节手指骨掉在地上一截。

老王回头一看，顿时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煞白。那截骨头只有一截小指骨，通体乌黑发亮，隐隐透着一股子阴冷之气，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他二话不说，冲过去一脚踩住，用力碾成粉末。

“王哥，你别……别生气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小李吓得面如土色，跪在地上磕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太无聊了……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屋里的味道，棋子的邪异，小李的眼神……这些东西不寻常，绝不是简单的香薰或者无聊搞怪。这背后，恐怕有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