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是一个落雨的午后,我在旧书摊淘到一本泛黄的《朋友:贾平凹写人散文选》。翻开书页,一股墨香夹杂着纸张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贾平凹的散文,向来是那种带着泥土气息的文字,读着读着,仿佛能听到陕西高原的风声,闻到秦岭的松涛。 节选自《朋友》 街角那茶馆,老张开了张铺子。铺子不大,四张八仙桌,墙上贴着泛黄的戏曲票。老张是个光棍,五十出头,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他手艺不错,沏茶是一绝,茶叶在滚水锅里翻滚,咕噜咕噜冒着泡,茶香就钻进鼻子里。 我第一次见老张,是去年冬天。那天天寒地冻,我刚从工地回来,冷得直打哆嗦。走进茶馆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,暖融融的。老张抬头看见了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递给我碗茶:“小兄弟,冷了吧?喝口茶暖暖。” 我接过茶碗,杯壁烫得发红。茶是粗制的,却格外香醇,喝上一口,浑身都舒坦了。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来这儿干活不容易,多注意身体。” 那之后,我就成了茶馆的常客。每次去,老张都会给我泡最好的茶,讲讲乡下的收成,谈谈世道的变迁。他见识不多,但说起话来有股子实在劲儿,像他沏的茶,浓烈又醇厚。 有一天,老张的红光满面突然变成了愁眉苦脸。他坐在桌边,唉声叹气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叹了口气:“我那老伴儿走了,留下了个小孙子,没人为我当牛做马了。” 我劝他:“您就当这孩子是您的亲孙子,疼他便是。” 老张摇摇头:“我这把年纪了,还能活几年?他爸妈在外地打工,一年才回几次家。我要是走了,他可怎么办?” 看着老张佝偻的背影,我突然意识到,老张的愁绪不仅仅是为了小孙子,更是为了他自己。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,很多像老张这样的老人,都被留在了原地。他们守着乡土,却跟不上时代的脚步,就像那盏永远点不亮的煤油灯,明明有光,却再也照不见明天。 贾平凹在《朋友》里说,每个人都是一本书,有人写得平淡,有人写得精彩。老张的生活平淡无奇,但他的善良、他的实在,却让整个茶馆都暖和了起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