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将军病发

娘！娘！”尖锐的女声又在耳边炸开，林小雨这次没忍住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她不耐烦地掀开眼皮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瘦小却充满哭腔的小脸，正死死扒着她，像个迷了路的小可怜。“哭什么哭，谁让你爹去镇上收粮了？你就不能自己在家乘凉？ 林小雨把人一把推开，翻身下床，通红的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夏天的早上本该是宁静的，可她家这院子，却像炸开锅一样。门外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娘的哀求声，夹杂着碗筷的碰撞。 “娘！你别跟着爹！你留下啊！” “留什么留？家里就你一个男人，你不干活谁干活？你爹在外头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回来还得给你们端茶倒水？” “我……”男人刚想反驳，突然脸色一白，捂着胸口倒了下去。 “爹！爹你怎么了！”娘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 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几步冲到男人身边。他倒在地上，眉头紧锁，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她慌乱地想去扶，却被男人一把推开。 “别碰我！”男人咬着牙，声音嘶哑，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中暑了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男人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色发青，嘴角还渗出了血丝。娘吓得魂都没了，扑到男人身边哭天抢地。 林小雨绕过两人，走到院子里，捡起地上的那把破旧蒲扇，没好气地挥了挥。一只乌鸦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地落在院墙上，歪着脑袋看着她，嘴里还叼着一条半截的虫子。 “呸！”林小雨一脚把乌鸦踹下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！” 娘这才注意到她，擦了擦眼泪，一脸歉意：“小雨，是娘的错，不该让你爹出去。你爹他……他身体一直不好，就是靠这点力气在养活我们娘俩……” 林小雨冷哼一声，心里却不像嘴上那么硬。爹去镇上收粮食，是为了多挣几个钱，好让她能继续读书。可他偏偏又是个要强的人，不到大家都去收粮食的时候，他从不肯回家。 她挥了挥蒲扇，把院子里的热气扇走一些，又走到屋檐下，看着那男人还在地上哼哼唧唧。太阳越升越高，晒得她身上火辣辣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