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江晚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冻僵了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那条沾满泥灰的白色连衣裙，膝盖的位置都磨破了，泥点子丑得硌眼。她现在手上空荡荡的，身上只有几件旧衣服，口袋里摸了摸，还有四块钱。昨天被陆励成那对狗男女当街羞辱，连 最后一点体面都给扔了。江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，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"喂，小乞儿，还活着呢？"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江晚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两个年轻男人挑着粗麻袋走过来，为首那个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正是当初在酒吧跟陆励成一起欺负她的那个混混。他手里还拿着个酒瓶，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
江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，她本来就是个要强的人，现在被这么多人看笑话，心里憋屈得难受。"你想干什么？"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却有点发颤。

疤脸混混哈哈大笑起来，指着江晚："还嘴硬？你男人刚才在我们老板面前发毒誓，说你要是敢纠缠，就让你连死无葬身之地。现在看，够不够狠？"

江晚死死咬着唇，差一点把牙齿咬断。她想起陆励成那张说谎时阴恻恻的脸，想起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的样子，想起他扔给她那两千块钱说"分手费"的嘴脸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但她最终还是挺直了脊梁："我跟他早就不一样了，他要敢动我的人，我让他全家都生不如死。"

疤脸混混脸色一沉，身边的瘦高个突然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摸江晚的脸。江晚条件反射般后撤，直接撞翻了一个路过的菜摊。菜叶撒了一地，摊主骂骂咧咧地追出来，两人立刻慌忙跑掉了。

江晚看着满地的菜叶和泥土，突然笑了。她弯下腰，开始往自己身上抹泥。寒风刮过她沾满泥的脸，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现在她一无所有，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了，还怕什么脏？她要活下去，活得比任何人都好。

她站起身，用尽全身力气抹掉脸上一块块泥点，最后扯开嗓子哭了一场。这哭声又尖又急，像是把多少委屈都给喊出来了。哭到嗓子哑了，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出租屋走。门锁坏了，她只能蹲在走廊里，用带来的破纸裹住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