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谈判桌上的女王

“嘶嘶——” 熟悉的蛇腹震动声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警告的意味。我缓缓抬起头，头顶是片昏暗的岩顶，几缕锈迹斑斑的铁链挂着摇摇欲坠的火把，投下摇摆不定、如同鬼火般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泥土、腐殖质和水腥气的味道，鼻腔里痒痒的。 一条墨绿色的巨蟒正盘踞在铺着干草的地上，鳞片在微弱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它看我抬头的动作，粗壮的脖颈微微一昂，猩红的眼眸透出审视的光芒，像是在确认，这个不速之客还活着。 我动了动嘴，却只发出“咯咯”两声嘶哑的摩擦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想喝水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还有，我的头……好像更重了，每次转动都牵扯着太阳穴，一阵阵地抽抽。 “嘶……”巨蟒又吐了吐信子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似乎在说“醒了？” 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想表达点什么，却发现连简单的“我没事”都组织不好语言。 那巨蟒歪了歪脑袋，似乎对我的“交流”方式表示困惑。它弓起身子，冰冷的尾巴无声地扫过地面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这声音让我腿肚子直发软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它没再动，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我，像是在等待我的下一步动作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地上的苔藓又湿又滑，我的四肢无力地撑在冰冷的石地上。肚子也“咕噜噜”叫了起来，提醒我此刻最迫切的需求——食物。变成蛇之后，饥饿感变得格外强烈，而且……似乎只能靠吞噬活物来满足。 “嘶嘶……”巨蟒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它动了动，张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，用蛇信仔细地舔了舔我的脸颊。一股腥甜的血液味道扑面而来，吓得我差点惊叫出声。 它到底想干嘛？要吃我吗？ 寒意瞬间窜遍全身，我本能地蜷缩起身体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，尽管我知道这在这个体型对比下毫无意义。 巨蟒似乎被我的反应逗乐了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意（如果蛇会笑的话），它往前挪动了一下，用腹部的鳞片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臂。触感湿滑而冰凉，但意外地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 然后，它竟然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，把嘴边的什么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