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凌晨四点多，王诚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。他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，老远就看到邻居李寡妇抱着个襁褓，脸色煞白地站在巷口。 「老王！你快来看看！小虎他……他发烧了，烧得跟发高烧似的！」李寡妇一把将他推进屋里，自己瘫坐在地上。 王诚撩开被子搭在手腕上，脉 скачет，心扑通扑通往嗓子眼撞。小虎是他上初中的外甥，那孩子从小调皮，前两天跟人打架被打破了脑袋，一直没好利索。这会儿突然发起高烧，王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好事。 「别慌，先给虎子量个体温。」王诚麻利地摸出体温计。李寡妇哆哆嗦嗦按在小孩腋窝下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数字变。 屋里烟硫磺味儿很重。王诚记得小虎妈前阵子顺手拿了瓶医用酒精当香水喷，这会儿打开窗户让空气对流。给虎子喂了点退烧药，又用温水擦了擦身子，折腾了大半夜。 天蒙蒙亮时，体温计终于显示正常。王诚松了口气，正琢磨着要不要送医院，小虎突然咳嗽两声，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：「王舅舅……我口渴……」 王诚赶紧倒了杯温水，孩子却皱着眉头一饮而尽。「还渴不渴？咋还咳嗽呢？」他试探着问。 「能……能喝水。」小虎有气无力地说。 就在这时，王诚眼睛突然一亮。厨房角落的土灶还烧着呢，旁边小煤炉里还剩半块蜂窝煤。他恍然大悟——那半块蜂窝煤肯定是李寡妇前两天往灶里塞的，她知道王诚这会儿手头紧，想着暂时别烧火省煤钱。 奇怪的是，明明没开火，灶台却透着热气。王诚伸手摸了摸，竟比刚关火时还烫。他心里一动，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柴火灶，前阵子在乡下改造的时候，他特意弄了块黑硅石板贴在锅底，保温性能极好。 「虎子，舅舅给你煮冰糖雪梨。」王诚从冰箱里捞出两个梨，仔细刮掉皮。正准备往小煤炉上烧水，却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 前阵子回村考察那块试验田，他特意弄了点「糖心一号」的梨苗，那梨子甜得滴水，水分充足还特别耐储存。当时随手往口袋里塞了两颗种子，这会儿正好用得上。 梨子下锅，「咝咝」一声冒出白气。王诚盯着灶台，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小煤炉里的火苗突然变成了暗红色，仔细看去，竟然在微微发亮，像是给煤添了某种「催化剂」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