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自然之主

老王头眯着眼往前瞅，那抹绿在晃眼的阳光里挺扎眼。他心里嘀咕，你他娘的别是个啥毒草啊？在山里转悠了半天，连个像样儿的野果都没瞧见，倒好，给整出个“新品种”来。嗔怪地哼了声，他挪着步子就朝那绿影儿去了。 脚下的路不老实，碎石子硌得生疼，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狼狈是挺狼狈，但老王头倒没觉着多累。他那双被七年砍柴磨得粗糙发亮的眼睛，在林子间隙里头转悠，像是在找啥宝贝似的。越靠近那抹绿，心里头越犯嘀咕。这玩意儿长在半山腰的石头缝里，大太阳底下硬是活生生的，不像是啥阴森森的鬼画符。 “嘿，总算看到你了！”老王头凑近了，伸手想摸摸看。哎哟，手上刚碰到那叶子，一股子清凉劲儿直透骨子里，烫手的山芋也没这么舒坦。他愣了愣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叶子摸着滑溜溜的，韧性十足，像是绸缎子。再抬头看，这不就是那抹绿影儿吗？比他想的要大，叶片边缘还镶着一圈细小的白边儿，阳光一照，亮晶晶的。 “有搞头啊……”老王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山里头这种怪东西，要么有毒，要么值钱。他动了动心思，手指头在叶心轻轻一掐，一股汁液渗出来，带着股子淡淡的杏仁子味儿。一股好奇涌上头，老王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，嘿，真有味儿！ 他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可没敢多弄。这玩意儿是宝贝，得留着力气。研究够了，老王头直起身子，又低头看了看那叶片。它扎根挺深，自己弄不下来。人在山里转悠，最怕没吃的没喝的，这玩意儿或许能派上用场。这么一想，他没多纠结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回程的路比来时还难走，太阳把人烤得直犯晕。老王头脑子里头净琢磨那片叶子。山里头真是个宝库，就看你愿不愿意发现。他以前光顾着砍柴，哪有空研究这些花里胡哨的。现在倒好，捡到个宝贝，心里头乐开了花。 没走多远，前头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鸟叫。老王头精神一振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杏树下，几只山雀在跳来跳去。他眼睛一瞪，差点没叫出声来——树杈子上挂着的，有好几颗熟透了的野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