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身份之谜

老王头走得气喘吁吁，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后脑勺，把汗珠子都晒出来了。山里的路真他么绕，明明觉得没走多远，脚底板却像是被磨了八百遍。他自个儿嘀咕，这野杏子怕是等不到他来摘就被人偷光了。 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异样的绿。那玩意儿藏在杂草丛里，叶子油亮亮的，跟旁边灰扑扑的野草比，简直像个穿绿裙子的小丫头。好奇心头上一阵痒，老王头挪动磨破的鞋底，拨开那层挡路的灌木。 “嚯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草丛里，几株茁壮的绿色小树苗正使劲往上窜，树干粗得跟手指头差不多，上面挂着几颗拳头大的青色果子。那果子透着一股子水灵，皮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露水，散着一股淡淡的甜香。 “我的天……”老王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差点没站稳。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印象里，后山就只有野杏树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“新物种”？而且长得这速度，简直跟吃了某种神药似的。 就在他心神晃荡的时候，其中一颗青果子突然轻微一颤。紧接着，果子皮“嘭”地一声裂开，露出一团毛茸茸的黄色小东西。那小东西颤巍巍地张了张嘴，发出“啾”的一声轻鸣，接着扑棱着两只毛茸茸的大翅膀，飞了起来。 老王头眼疾手快，手指刚想伸出去，那小家伙却歪着脑袋，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，毛茸茸的翅膀剧烈地扑腾了两下，径直朝他脸上撞了过来。 “我去！”老王头 reflexively 后仰，那“小怪物”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扑腾着翅膀落在他脚边的一棵小树上，歪着头又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子，活像在说“喂，蠢货”。 老王头低头一看，吓得倒抽一口凉气。那小东西，分明是一只刚孵出来的、毛茸茸的黄鼠狼崽子！可问题是，这玩意儿身边还挂着几颗青果子，并不像是普通的黄鼠狼。 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捏住一颗果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生涩的甜。他抖了抖果子上的露水，轻轻闻了闻，那股子清甜的香气，明显跟野杏子的味道不太一样。 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老旧怀表突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那声音不大，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却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