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那窸窸窣窣的响动又来了，这次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林晚猛地缩回头颅，心脏怦怦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巷子又深又窄，黑黢黢的，活像条准备要扑过来的大虫子。她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酸酸的，像发了霉的橘子皮。

顾屿不是说最后一次带她来这巷子，会确保安全吗？他怎么反过来把她丢这儿了？该死！林晚气得直跺脚，跺得青石板直响，可脚下这声音在这里面，简直比鬼叫还刺耳。她赶紧憋住气，死死盯住身后的巷子深处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那声音没再来。巷子里只剩下林晚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远处路灯忽明忽灭的嗡鸣。林晚的胆子彻底没了，腿肚子开始打颤。她咬着牙，把小腹抵在槐树上，试图给自己壮壮胆。手上的皮都掐破了，黏糊糊地蹭在粗糙的树皮上。

“吱呀——”巷子口传来一声松动。林晚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刚才一直没动静的巷门，不知怎么地自己吱呀一声，被推开了一条缝。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很暗，勉强能看到几个模糊的黑影晃动。

是顾屿？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刚想喊，寻思着看到个人总比在这儿干等强，可视线刚聚焦过去，就愣住了。

那人影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根本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东倒西歪的，看不清是什么东西。那人影没看林晚一眼，径直往巷子更深处走去，脚步很慢，像是在留意着什么。

林晚的大脑有点懵。这人……是顾屿吗？可他为什么不说话？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，至少回头看她一眼？她下意识地跟着挪了两步，脚底板磨得生疼。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最终只是朝着一个更黑暗的角落拐了过去，彻底消失。

巷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彻底将林晚锁回黑暗里。吧唧，吧唧……那声音，那脚步声，像是刻意模仿的，又狠又准，一下一下砸在林晚心上。

林晚靠着槐树滑坐在地上，感觉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。不是冷风，是心冷的。顾屿走了，他真的走了。这一次，没回头。

黑暗里，她能听到自己心脏“咚咚咚”地敲着，震得耳膜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