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唧，吧唧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瘆得林晚脊背发凉。她死死扒住巷口那颗歪脖子槐树，手指头抠得生疼。老街这会儿死得跟鬼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路灯嗡嗡响，光晕晃得人眼晕，地上影子扭曲着，像张牙舞爪的鬼脸。

后头还有声音，不远不近的。是脚步声，跑得飞快，吧唧吧唧，听着就慌。林晚心一紧，这声音越来越近了，而且…好像还是个女的。

她脑子嗡地一下，想起早上商场里那女的。就是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，跟顾屿一起……好像是在接电话。顾屿当时说得模模糊糊，好像是在应付谁。林晚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脚步声，不会是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，就打算往前探探路。她从树后面绕出来，偷偷瞄了一眼巷子深处。

一个女的，正快步往这边走。背着一双巨大的帆布鞋，一甩一甩的，速度很快。月光洒在她身上，能看见她穿着条深蓝色牛仔裤，还有个银色的项链，在脖子上晃来晃去。

林晚下意识地想躲起来，可巷子里就她这一棵树，还能躲到哪里去？她硬着头皮，从树后头走出来，想拦住那女的。

“哎，等一下！”林晚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。

那女的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来。她看清了林晚的脸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你是谁啊？怎么堵在路中间？”那女的语气很冲，眼睛斜睨着林晚。

林晚心里一沉，知道这下躲不掉了。她硬着头皮，指了指那女的身后：“你……你刚才的声音，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。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那女的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“我是遇到什么事了？你是警察吗？没事别挡路。”

林晚尴尬地笑了笑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有点担心你。刚才的声音挺吓人的。”

那女的嘴角一撇，根本不信的样子：“我没事。谁让你多管闲事的？滚开！”

林晚正想再说些什么，就听见那女的手机又响了。她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接起来，音量开得很大。

“喂？妈！我在呢！对，我在老街这边……什么？老街？我明明在解放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