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入娱乐圈

俞凡捏着那份通知书的边角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上面红头文件烫金大字，像几把烧红的烙铁，直直砸进他眼睛里。他吞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窗外车流声哗啦哗啦的，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。妈的，还不如死的时候痛快。 手里的医疗费账单还温热，上个月刚签的名字现在看来，轻飘飘的跟灰尘似的。俞凡把两份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力道大得带起一阵纸张翻飞。他盯着桌上那套崭新的西装，意大利进口的料子，conomico牌子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这不是他原先那套皱巴巴的阿玛尼。 “叮咚。” 办公室门被敲响。 来人脚步声很轻，但俞凡眼角余光瞥见，是HR部门那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全程低着头，手指绞着领带。俞凡没搭理，自顾自把破产通知书塞进抽屉，锁上。 门开了，小姑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个牛皮纸盒子。她说：“俞总，这是董事会决定的，您的东西都打包好了。” 俞凡没看，直接伸手摸盒子。结果手感不对，像是装着什么活物。小姑娘脸一红，赶紧递过来：“呃，是您的新合同。” 俞凡打开，里面是一份比破产通知书长三倍的文件，封面金灿灿的，烫着几个大字——《娱乐圈星光大道》。他眼皮跳了跳，随手翻了翻，内容简直能把人逼疯。第零条：主角俞凡必须时刻保持深情。第十三条：主角必须和女主角有至少三次公开亲热戏份。第二十八条：主角不能拒绝任何狗仔的跟拍要求。 “我看看这是谁写的狗屎合同。”俞凡把合同往桌上一扔，小姑娘吓得差点跳起来。办公室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，窗外的霓虹灯在脸上晃出惨淡的光。 “俞总，您……” 小姑娘手足无措。 俞凡没理她，自顾自拿起那套西装外套往身上套。衣服太新，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化学味道。他扯了扯袖子，袖口肥得能罩住他整只手臂。他皱着眉走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比划。镜子里的人几乎认不出来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颓废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“操，老子还以为这辈子栽在这儿了。”俞凡对着镜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镜面上，像一颗水珠。他深吸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