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凤凰来仪

王氏那铲子往地上一扔，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婉乔没吭声，就这么直勾勾瞅着王氏那张脸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婆娘要是真嫌她碍眼，早该伸手了，何必耍这套把戏？ “妈，”林婉乔慢悠悠开口，“您要是真觉得我赖在家里占位置，直说便是。犯得着动粗？” 这话一抛出来，屋里空气更凝滞了。王氏那张老脸抽搐了两下，喉咙里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” “嫌我碍眼？”林婉乔挑眉，“行，您当我碍眼。只是这院里，又不止我一个男人。您要是真瞧不上我，给我寻摸个侧头，或者把我卖出去，谁也别耽误谁。” 这话一出，王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她倒是要看看，这便宜货还敢顶嘴了？旁边小姑子王翠翠也尖叫一声，跑过来叉着腰：“林婉乔，你敢！你个外人还敢唬我娘？” 林婉乔瞥了她一眼：“妹妹怎么说话呢？谁在外人？当初明媒正娶娶进林家的，是我林婉乔，又不是她王翠翠。倒是妹妹，入门多少年了，在林家算个什么东西？” 这话把王翠翠气得脸通红，指着他爹鼻子喊：“你个挨千刀的……” 王氏赶紧拉住她，脸上却更难看了。她戳着林婉乔的胸脯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：“你个赔钱货，狗胆包天！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 说罢，王氏拖着地上的铲子就冲过来，直逼林婉乔的脸。林婉乔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手边的木凳一挡。 “妈，您息怒！”林婉乔伸手拦住，“这要是打坏了，您可赔不起。” 王氏那老身板，哪经得起这么一折腾？刚扑上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摔倒。王翠翠眼疾手快，上去就推了林婉乔一把。 林婉乔本就防着，这一推也没用力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站稳了。王氏趁机往后一缩，指着林婉乔骂骂咧咧：“好你个林婉乔，敢推你亲亲的小姑子？看我今天不收拾你！” 屋里乱作一团，林婉乔心里冷笑。这婆媳俩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她倒腾得挺欢。只是这院里几棵歪脖子树，还真是让她心头一热。 “妈，”林婉乔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您要真觉得我不中用，大可以把我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