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回府邸

赵狗子家院子就三层瓦房，养了条看门狗，还是打两顿就蔫儿了的品种。林婉乔嫁过来的时候，脸上贴着红剪纸，心里却冰凉。婆婆王氏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，就爱听赵狗子阿谀奉承，把她当个外人使唤。 "林家主子，火候该添了。"王氏阴阳怪气地杵在灶台边，盯着她手上的油条。 林婉乔默默往铁锅里添了面煤，热气熏得她眼眶发酸。油条炸得滋啦响，可她一口都咽不下去。前脚刚进门，订亲的婆娘就反悔了，还说她克夫。 Standards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粥，忽然想起院子角落那棵歪脖梧桐。 "老身就问你一句，那几棵树是谁栽的？"王氏突然瞪圆了眼睛。 林婉乔筷子一放："回婆婆，是以前住这儿的张管家栽的。" 她故意慢悠悠说，等着婆婆发作。没想到王氏竟哼了一声："哼，穷酸样." 说完扭着腰回房补妆去了。 老天爷都帮人？林婉乔心里乐开了花。她脚尖点地，几个起落就到了后院。梧桐树干裂得像蜘蛛网，几根枝条斜斜翘着，活像个张牙舞爪的鬼爪子。她拆了梯子，用竹竿敲了敲树心："梧桐木啊梧桐木，你可得挺住。" 晚上的油灯映着窗户。林婉乔把头发盘成髻，突然摸出怀里的小布包。这是她娘临终前塞进她嫁妆的——几粒梧桐籽，外面裹着一层凤仙花汁。她凑着火苗，轻轻咬破种衣："明年春天，你给我长成一棵参天大树。" 正月初三，赵狗子领着人要赶她出门。她的娘胎病又不是一天能好的，小叔子也逼着分家。林婉乔没慌，从院子搬来个小凳，冲着那棵歪脖子树说："梧桐树下，我等三年。" 赵狗子勃然大怒："你这丧门星！" 他伸手就要推她，却被三个壮汉拦住了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管家，昨夜偷听见了"等三年"的话。 "三爷吩咐过，谁动这树谁该死！"管家冷声道，手里的鞭子卷着风。赵狗子吓得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 夜半，林婉乔蹲在梧桐树下数星星。月光爬上树梢，在她额角留下道清影。她想起前世，自己终究是栽在梧桐树上死的——被庶妹推下树，摔成脑浆迸裂。这一世，她要让祸水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