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暗夜契约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冷宫的院子被月光照得发白，只有几处老树浓荫，投下大片阴影。 苏梨月穿着一身褪色的宫装，坐在石阶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板缝里的青苔。冷宫里连个像样的宫女太监都没有，她穿着这身衣服， 本身就像个笑话。 “咚咚咚。” 有人敲门，吓得苏梨月一哆嗦，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。这冷宫里， 三年没来过外人， 这敲门声让她心里发毛。 “谁啊？” “本王来接你。” 一个低沉的嗓音隔着门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苏梨月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，她本来是当朝宰相最宠爱的独生女，三年前被诬陷偷盗宫中珍宝，打入冷宫， 昔日荣华富贵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 而说这话的男人，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皇子，顾玄。 当年，她被贬入冷宫的那天，就是在这个院子。她有多绝望，现在想，都觉得心口发疼。可谁能想到， 一转眼， 顾玄就来了。 苏梨月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打开了门。顾玄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 头戴七穗冠， 英俊的脸上带着疏离， 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 刺得人心里生疼。 “皇兄， 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梨月强装镇定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 顾玄没有回答， 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， 才缓缓开口：“本王问你，那天晚上，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本王？” 苏梨月一愣， 差点没哭出来。她什么时候勾引过他？那晚，她被贬入冷宫， 魂不守舍， 被几个宫女太监调戏， 情急之下才喊了他。 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梨月 protest。 “没有？”顾玄挑眉，“那本王怎么会在那晚对你……起兴趣？” 苏梨月脸一红， 嗫嚅道：“当时……当时我害怕……” “害怕？”顾玄轻笑，“怕什么？怕被欺负？还是怕被本王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 眼神变得暧昧：“本王还记得， 你当时咬破了本王的衣袖，咬得那么用力， 像是要把本王咬进心里。” 苏梨月心跳加速， 差点背过气去。她没想到， 顾玄竟然还记得这些细节。 “皇兄， 你是不是误会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误会？”顾玄逼近一步， 苏梨月吓得往后退了退，“本王怎么会误会？” “那……那晚， 是我不好， 我喝醉了， 说了不该说的话……”苏梨月哭着忏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