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意外的盟友

妈的，这脚步声不对劲。我缩在废弃货车的驾驶室里，后视镜里映出个影儿，自个儿脸上跟刷了层灰似的。刀柄攥得手指发白，刀身是块冷冰冰的钢铁，握在手里，心里头倒是踏实了点。 沙沙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很多小东西在爬。我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放慢了半拍。心说，完犊子，今儿个必须领盒饭。那怪物速度太快了，刚才那几眼功夫，我都快忘了它们长啥样。黑漆漆的一团，看不清脸，就那么突突突地往前冲。 突然，后视镜里多了个人影。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像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。她手里也拎着个东西，没看明肇庆，但形状像把刀。她动作挺鬼祟的，一步一步挪过来，踩在地上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轻响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妈，又一个。我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心想往死里装，千万别让人看出来我在这儿。 那女的到了货车门口，停了下来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推开车门，钻了进来。一股快要馊了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放了三年都没人碰过的臭袜子。 “有人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眼睛在我脸上滴溜溜地转。 我装死，连呼吸的动静都没了。那女的又扫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靠在车窗边，把那把“刀”往旁边一靠，然后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瓶，抿了一口。 妈的，喝闷酒呢？我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脸上还得死死的。这年头，装怂是基本操作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外面的脚步声没了，好像那些怪物跑了。那女的似乎也放松了点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来翻去，时不时还划掉一页。 我竖起耳朵听，感觉她在写什么东西。写着写着，她好像发现了什么，停了下来，扭头看了看我。 妈，完犊子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。那女的手指掐着下巴，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 “你刚才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说，“没出声。” 我赶紧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吓傻了。” 那女的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看那小本本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直起身，说：“我叫叶月，你呢？” 我：“……江小狗。” 妈的，这名字真他娘的土。我心里吐槽，嘴上却只能这么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