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庭修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沈疏词心上。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
沈疏词没吭声。她当时确实恨他，恨到看见他就想动手。可后来那些事一层层扒出来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恨他还是恨整个那摊烂事。鱼还在她手里扑腾，一下一下，没多大力气，像随时会断气。

“恨完了吗？”陆庭修又问，眼神没离开她，“可以的话，跟我说说。”

沈疏词愣了一下，差点把鱼给甩出去。她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陆庭修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拉了张椅子坐下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，已经凉了，“就是觉得，你这样憋着，挺难受的。”

“我难受？”沈疏词嗤笑一声，“我难受能怎么样？能让你舒服点吗？”

陆庭修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还是那么深，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似的。沈疏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地躲开视线，低头去看手里的鱼。鱼肚皮翻了个白眼，似乎快死了。

“放了它吧。”陆庭修突然说。

沈疏词一愣。“放什么？”

“鱼。”陆庭修指了指水里，“它也不是你杀的，你拿着它干嘛。”

沈疏词这才反应过来，手里的鱼还在扑腾，虽然没劲，但确实还活着。她看着那鱼，又看看陆庭修，有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这人今天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？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沈疏词把鱼放回水里，它晃了晃尾巴，沉了下去。

陆庭修没直接回答，反而问：“你还记得那天，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吗？”

沈疏词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陆庭修站起身，走近了她一步。“就是你说，你后悔了。后悔跟我在一起。”

沈疏词的脸瞬间就白了。她盯着陆庭修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陆庭修摇头，“是别人告诉我的。”

沈疏词愣住了。她当时喝了酒，在酒吧门口，对着电话对着他，确实说过类似的话。但她以为那只是醉话，没想他竟然还知道了。

“所以你现在想干嘛？”沈疏词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拿着我的话来给我定罪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定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