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大唐第一龙王

爹那声音又来了，语气比刚才重了点，带着点不爽。小豆丁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，但没回头的意思，小手还揣在兜里抠着个破泥巴疙瘩。他爹要是真发怒了，那比练兵场上那个黑脸都凶的军官还吓人。那军官是他爹新请来的教头，据说以前是某个节度使的亲兵队长，手底下有不少兵兵拉拉的好手艺。 “回来！”爹的声音再拔高半度，院门外的喊杀声都像是被这声喝止硬生生止了一瞬。小豆丁眼角余光瞥见爹那微微眯着的眼睛和绷着的脸，赶紧把泥巴疙瘩揣得更紧了，一溜烟跑回了屋里。 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水珠子顺着她额前的碎发往下掉，溅湿了脚边的青石板。看见小豆丁，她手里活计不停，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又跑哪儿疯去了？练兵场那边吵死了。” “……我去看看。”小豆丁对着娘的方向应了一声，眼神却瞟向了窗外。刚才跑得快，脚踝有点发软。不过没事，自家院子里跑两圈就缓过来了。 娘没注意他那小动作，继续低头择菜。小豆丁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娘灵巧的手指把菜叶一片片在手里捻干净，心里琢磨着。爹练兵那动静，震得隔壁王大爷家昨天晾在绳子上的衣裳都哗啦啦掉了一地。王大爷家就隔着墙，王大娘 stirry 之前老爱说他爹是土皇帝，这回估计又该念叨了。 “噗嗤。”小豆丁自己先忍不住笑了。他爹现在是定州这片儿的土皇帝，虽然官面儿上还是大唐的县令，但管的事比县令大多了，钱粮、税收、甚至小规模的兵丁都归他爹说了算。这身份，放在大唐这大环境下，也挺唬人的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小豆丁心里一紧，往后缩了缩。进来的是爹，后面还跟着那个黑脸教头。爹的脸色是臭的，教头手里还提着根棍子，但没往小豆丁身上招呼。教头走到爹面前，躬身道：“大人，小的管教不严，还请大人恕罪。” “滚。”爹骂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“不就一个野小子，值得你大动干戈？” 黑脸教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有些尴尬：“小的也是想让他长长记性，别总想着玩闹。” “记性？”爹冷笑一声，“他爹我当年怎么就没长记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