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窑火噼啪响，映着少年脸上煤灰还没蹭干净的黑。李二狗搓着手，看着屋里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一锅煮得咕嘟咕嘟的东西。这是他爹近日抓到的山猪，分量不轻，足够他们这群半大小子上顿饱饭。 "分公平点！"一个脑袋尖的学生指着锅里，声音尖得像能刺破天。 李二狗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在煤油灯下闪着光。他伸手一拨，给得最瘦小的那个留了大半块："你小子脸都饿白了，多吃点。"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。笑声里，李二狗心里叹气。他今年十五，已经在这土皇帝老爹的地盘上待了两年。两年前他还是个在京城闯祸的小混混，一场意外把他扔到了这个荒凉的山村里。村里百姓口口声声喊他爹"李大王"，据说有五十户人家跟着他爹占山为王，靠着附近几座矿山的矿产勉强过活。 "二狗，那边客人来了。"老爹的声音从柴门那边传来，带着几分疲惫。李二狗应了一声，抄起铁锹往院子外走。今天来的是县丞派来的催税吏，每次见着都像打翻了调色盘，老爹的脸色阴晴不定。 路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李二狗踢飞一块冻硬的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税是照交，但能不能想点办法少交点？上次老爹把他叫去，回来时耳朵都揪红了。 催税吏是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，穿着身油亮亮的皮袄，腰里别着把腰刀。他斜眼扫着李二狗，嘴角撇了撇："李大王府上，今天该交的银子准备好了？" 李二狗把脸一板："什么叫准备好了？明明说了矿税按季交，怎么现在就要了？" 壮汉眉毛一挑："按季？哼，李大王是不知道，朝廷的旨意是按月交！再不交，别怪本县把你们这伙刁民连根拔起！" "你放屁！"李二狗暴怒，抄起门框上的劈柴刀就冲了过去。壮汉见状一愣，随即拔出腰刀迎了上来。三两下刀光剑影，李二狗竟逼得壮汉连连后退。这孩子最近练得挺狠，老爹给买的刀法日用手册翻得都要破页了。 "够了！"老爹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。李二狗气喘吁吁收刀："爹！这催税的欺人太甚！" 老爹走到近前，抄起李二狗的手腕："机灵点！交了银子走人，咱们这山头还小，惹不起县太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