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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老王！这批鞋底怎么又给那帮小弟克扣成本？裤线歪得跟二愣子似的，/Core鞋标都缝歪了三回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老板王虎的咆哮，声音尖得像锯电线。 我正蹲在桥洞底下，手里捏着个三角尺，比划着刚接的单子。那玩意儿是给某洋气的潮牌打样，定制款，尺码要精确到毫米。我盯着尺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上辈子，这批鞋底要是生产出来，价格少说也得砍掉三分之一，最后赔得底裤都没得穿。王虎这孙子，就是典型的越南猴子吃香蕉——瞎胡整。 “催啥催， Narrow Core，懂不懂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英文单词，不是歪歪扭扭的Core！”我吼回去，声音不大，但桥洞外头几个补胎的都竖起了耳朵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王虎的声音突然压得又低又邪乎：“哟，哟哟哟，还敢跟我嘚瑟？呵，老王我现在告诉你，明天早上六点，老地方仓库见，少一根鞋底，老子让你在这桥洞里蹲到天黑。” 我差点把手里的三角尺扔出去。这孙子！上辈子我怎么就瞎了眼，把这王八蛋当兄弟？仓库？我去他妈的，仓库里全是上个月那帮小子克扣成本砸剩下的次品。往好了想，就是想给我点教训；往坏了想，直接想整死我。 我掐了掐手里的鞋底半成品，这料子，上辈子那帮小子愣说比不上进口货，硬生生把单价标了出去，结果卖不出去全砸了。啧，真是冤家路窄。 挂了电话，我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数了数，刚够搭个车去市郊建材市场的。上辈子刚重生那会儿，兜里剩五十块钱的时候，我就是这么开始的。摆摊，什么破烂儿卖，只要能挣钱，都行。后来，才有了那家逼死老板的服装店，逼死供应商的潮牌，再逼死一票同行，最后才混成了这行。 夜色里，我骑着那辆锈得能掉渣的三轮车，吱呀吱呀地晃悠。路边的烧烤摊正热闹着，烤串的香味混着啤酒味儿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几个醉汉靠在墙上撒泼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我皱了皱眉，绕开他们，心里盘算着明天仓库的见算计。 要是能从王虎手里整点便宜货，那最近缺的货款和打样的钱，就有了着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