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红打了个哈欠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得嘞。”也没盖被子，手脚伶仃地爬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王氏看她这没睡醒的样子，忍不住撇撇嘴：“磨磨唧唧的，都快饿死人了，还不赶紧去洗漱？”

李月红扯过衣裳胡乱套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厨房水缸里的水冰凉刺骨，她搓了把脸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王氏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，两碗稀粥，一碟咸菜，一个孤零零的荷包蛋。

“快吃吧，吃完赶紧收拾东西，利利索索地赶紧走。”王氏一边说着，一边戳了戳她碗里的粥。李月红扒拉了两口，真心没胃口，“妈，今天山货多吗？”山货是李家主要的经济来源，男人每天天不亮就进山，刨些野笋、挖些草药，运气好还能碰着几只野鸡、野兔子，全靠及早卖到镇上换钱。

“多了去了，今儿刨了不少野笋，还逮着两只兔子呢。”王氏脸上带点喜色，“你赶紧吃，吃完了咱们这就走，别耽误你男人赚钱。”

李月红心不在焉地又扒拉了两口，肚子咕咕叫，才把碗里的粥咽下去。她想起手机里的APP，最近新上架了一款“凉拌马蹄”，说口感脆爽，特别适合下饭，关键是做法简单。她赶紧摸出手机，点开菜谱大全，果然有。

“妈，我想学个凉拌菜，中午给你露一手。”李月红眼睛一亮。

“学什么凉拌菜？家里啥菜啊？凉拌野菜？你手艺那么差，别糟蹋菜了。”王氏不赞同地摇摇头，“赶紧吃完，跟你男人走。”

“不是，”李月红把手机递到王氏眼前，“我学这个，叫凉拌马蹄，用水 polished radish 切丝，用醋、糖、盐……”

王氏瞪大了眼睛：“啥玩意儿？那么费事，家里有菜吗？”

“有啊，APP上不是有菜谱推荐吗？说马蹄特别解腻，适合下饭，我瞅着还行。”李月红把APP上图片翻出来给王氏看。

王氏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那不就是马蹄菜吗？村里不太常见，但城里人喜欢。她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家里正好有，那你赶紧洗漱，咱们这就走。”

吃完早饭，王氏吆喝着李月红收拾东西。男人背着两个大背篓，已经等在院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