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尾声

妈，我跟墨璟渊离婚了。林晚星坐在饭桌前，语气平平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她搅了搅碗里还温着的白粥，米粒粘糊糊的，像她这十年糊弄过的日子。 饭桌上，林母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筷子戳着碗沿，半晌才找回声音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声音都在抖。林晚星没看她，又舀了一勺粥，慢悠悠咽下去。咽得又快又急，像是要把胃里翻腾的气给压下去。 “妈，真离婚了。”她放下勺子，声音比刚才更淡了点，“协议签了，他的人走了，我的也走了。” 林父闻言，手里的报纸“啪”就合上了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长老大，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不是幻觉。“你说什么？晚星，你不离婚，不离婚啊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 林晚星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爸，你激动什么呢？你要是不同意我离婚，我现在就得找个没人的角落哭一场。可我现在，只想找个人喝酒。 “爸，我成年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”她站起身，想去拿外套，“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 林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：“晚星！你不能走！你不能跟他走！你不能……” “我走了。”林晚星挣开他的手，拎起桌上早就放好的行李箱，“你们好好过日子，别管我。” 林母哭得稀里哗啦，追到门口：“晚星！晚星你回来啊！你妈错了！你妈不该嫁给他！不该嫁给他啊！！” 林晚星没有回头。她走出家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想起昨晚离婚协议上那行字——墨璟渊签的字，工工整整，冷漠得像张纸。 出租车停在面前，司机师傅打着哈哈：“恭喜啊，姑娘。这么年轻，找到对的人好好过日子。”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那个对的人，不会是他了。 她把行李扔在出租屋，房间不大，是她之前租的，东倒西歪的，和她没多大关系。她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牛奶，是根据时差准备的早餐。她没有喝，把牛奶放回冰箱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。 她想起十年前，第一次见到墨璟渊时，他是高高在上的病人，却有着不耐烦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