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林峰把那张瘦黄的纸折起来，塞进牛仔裤口袋，口袋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外卖软件，点了个麻辣烫，然后瘫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 “优化？”他咂摸着嘴，把眼角余光瞟向窗外。对面楼下一对情侣在吵架，姑娘扯着嗓子喊，男生捂着耳朵蹦跶，旁边店铺的老板探出头劝架，跟两个傻子似的。林峰咧嘴笑了，用力抹了把脸。 得，下岗了。这年头，谁还管你干了多少年，贡献了多少汗，一张纸说没就没，跟玩儿似的。他坐起身，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兼职群的消息，有人发了个招聘，待遇看着还行。 林峰随手划掉，又拿起那纸通知书。优化？他以前在厂里干的时候，哪次裁员不跟闹革命似的？工友们聚在一起骂企业黑心，摔东西，找管理层闹，最后不都得认怂。可现在，他？两手空空，连个像样的同事都没得说。 “操！”林峰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，把枕头震得乱飞。气归气，日子还得过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块面包和一盒牛奶。得，外卖去。 手机屏幕上是外卖小哥接单成功的提示。林峰走到阳台上，点了一支烟，看着楼下。刚才那对情侣好像和好了，姑娘挽着男生亲昵，男生笑着拍拍她屁股。林峰摇摇头，抽了口烟，喉咙发痒，吐了个烟圈。 就在这时候，对面楼二楼突然跑下来个小孩子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爷爷！爷爷！你快来看！我找到几张老照片！”那声音又响又脆，传得老远。 林峰皱了皱眉，谁家孩子这么吵？他正准备收烟，突然听到那个孩子的爷爷吼了声：“小毛！别吵！没看见爷爷在忙吗！” 接着，林峰就听见有人推开楼道门的声音。他下意识地凑近阳台边缘，透过窗户往里瞧。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坐在客厅地板上摆弄几个破铜烂铁。旁边小桌上放着一本快烂掉的线装书，旁边还有个相框，相框玻璃挺脏，能看见里面模糊的照片。 林峰没太注意老头子和破铜烂铁，目光却被那本线装书吸引住了。书页泛黄发脆，他勉强能看清书名是《孙子兵法》。等等……林峰眼睛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