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刚来这个城市没多久,就给我摊上件挺邪门的事儿。我们小区对门搬来个老赵,五十来岁,独居,但那手艺是真绝。修鞋补锅样样行,尤其是修鞋,跟新的一样。可我总觉得这人邪性,你说吧,修鞋还能修出啥名堂,非得整跟济公似的,天天揣着个破钵,出门就念叨:“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,偷了我的给我还上……” 我当时就乐了,觉得这老哥是不是戏太过了,精神都有点问题。 跟老赵打了几天交道,才知道他真不是装的。每次我去修鞋,他准保先给我摆一套“济公理论”,说什么“鞋是人的第二张脸,修好了,走哪儿都有风度”,说得一套一套的。最逗的是,他修鞋的敲锤声特有谱,一下一下,咣咣咣的,跟他念叨的济公诗似的,还真有那么点韵律感。收钱的时候更绝,不直接掏钱,非要从他那顶歪戴的破帽里摸半天,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,硬要塞给我,嘴里还念叨:“施主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这钱你拿着,看在济公的面子上!” 一开始我还不信,觉得他是不是真病了。直到有一次,我亲眼看见老赵在小区门口把几个城管给整懵了。那帮城管本来是来查占道经营的,走到老赵摊子前,看着他那破锅破碗,还有地上摆着的几双千疮百孔的鞋,本想直接掀了摊子。谁料老赵突然站起身,花白胡子一抖,冲着那几个城管就嚷嚷:“喂!吃霸王餐的,光吃饭不给钱,成何体统!你们这些当官的,是不是也别耍赖皮啊?” 我差点没笑出声,就听见老赵一本正经地念叨: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!你们是管市的,不是管人的!管好你们管的那块地,别来管我这济公的弟子!” 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,有模有样地往地上一拍,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济公的歪诗。几个城管愣在那儿,脸都绿了,互相瞅了一眼,最后憋着笑走人了。 从那以后,我才知道老赵真不简单。他天天在街头摆摊,本本正经念叨济公的歪诗,念着念着,还真帮了不少人。有失恋的姑娘找他哭诉,他念着“破烂王孙,饿不死,冻不死”的诗,哄得姑娘破涕为笑;有老人走错门,他念着“张三李四王麻子,天下第一破烂王”,把老人逗乐了,结果顺着他的诗找到了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