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手感不对劲

林娟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弹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直播间里坐了快三百万人，一半人求卦，一半人看热闹。陈淮就坐在那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手里把玩着块破旧的红木牌，嘴里还哼哼唧唧不知道念叨啥。 “淮哥，我都问第三遍了！”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出来。林娟回头，看见实习生小王憋得通红脸，指着手里的手机，“您刚才说‘水逆’的时候，那哥们儿运气是不是真不好？” 林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看。手机屏幕上，一个头像是个骷髅头的大哥正在疯狂刷礼物：“大哥说我下个月要倒霉透顶，结果我对象跟人跑了！我找他算账，他就说那是命，让我认命！合着我真该认命啊？” 林娟嘴角抽了抽。上回陈淮测这哥们儿，真就说了“下个月桃花位被水逆冲，感情易变”。好家伙，这人宁信邪不信邪，最后真分了手。现在又跑来吹捧陈淮。 “淮哥，这……” 林娟想说陈淮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陈淮这时候才“哦”了一声，红木牌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：“水逆嘛，不是绝对，看个人怎么走。有些人顺，有些人逆，全凭自己造化。” 这马后炮的话，谁听得下去？小王翻了个白眼：“淮哥您就别卖关子了，说准准的，说偏偏的。” 直播间里顿时哄笑起来。林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活儿逼疯了。她负责盯后台数据，陈淮负责嘴皮子。这哥们儿真要能掐会算，她至于天天在这儿数着臭钱看他不中用吗？ “哎，说个轻松的，”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说话有点闷，声音里透着暴躁，“我祖宗十八代都姓王，就我儿子非要改姓李，气死我了！你们说我能拦住不？” 这人一看就是富贵人，弹幕里一片跪舔。林娟盯着屏幕，感觉头皮发麻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早被这种客户逼哭了。可现在，她只是默默记下这单“祖坟风水”的数据。 陈淮深吸一口气，眯着眼睛：“王……李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。呃……” 他突然指了指那个女人，“你看看你手相，食指和拇指特别长，但.scale不对。根骨可能硬，心性又软。这事儿啊……” 林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看那女人手相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