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女徒弟林娟

林娟瞅着眼前这哥们儿，脸皮儿厚得能比城墙还结实。人家问啥她答啥，从占星到风水，一套一套的，听得林娟脑仁儿嗡嗡叫。这要是搁平时，她早撂挑子了，非得上赶着去吃火锅不可。可现在不同，人家是老大，直播受众那么多，她这助手也不能总露怯。 “老大，”林娟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您就别在这儿卖关子了，这人叫啥呀？怎么感觉……跟咱们看的剧里头的反派似的？那打扮，啧啧，跟鬼片似的。” 陈淮头也不抬，手指头在紫铜罗盘上转悠，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转，像喝高了似的。“子时已过，寅时未至，阴气最重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身上有股子邪火，但底子不坏。看这手相，前路有劫，但躲得过去。” 林娟听得云里雾里，就差没抓着陈淮的衣角让他给翻译翻译。“邪火？啥玩意儿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是抽烟抽多了，还是熬夜熬的？前路有劫……躲过去是啥意思？总不能让他天天吃素避世吧？再说了，他都不说话呢，您就给瞎比划这些啥？” 陈淮终于抬眼瞅了林娟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带着点促狭。“躲过去就是……嗯，你先演个哭戏。”他伸手一指对面那个打扮奇特的哥们儿，“你，现在开始给他算命，就说我说的，让他心里有点底。” 林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已经堆起了笑。“哎，老大您说啥就是啥！”她故作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了那哥们儿面前，清了清嗓子，学着电视里算命先生那老掉牙的腔调：“恩，给先生看看，您这是……呃……印堂发暗，但眼神儿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啊！” 那哥们儿明显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这女的说话这么冲。他皱着眉头打量林娟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末了却只是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林娟丢人现眼了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。陈淮冲她挤挤眼，掸了掸袖子走过去，对那哥们儿喊道：“大哥！聊也聊了半天了，给点表示嘛！” 那哥们儿似乎被陈淮几句场面话给镇住了，挠了挠头，从兜里掏出个手机，“行行行，不多不多，就三百，发你微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