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先放下

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方锐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，屏幕上代码乱糟糟一片，鼠标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，疯狂地点击着。旁边的水杯被他捏得咔咔响，里头的咖啡都快见底了。“还没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猛地一拍桌面，力道大得鼠标翻了个身，骨碌碌滚到了墙角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。赵雨寒端着咖啡杯走过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温柔：“锐哥，又卡住了？” 方锐没看赵雨寒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像群魔乱舞。好一会儿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：“这破系统，真是让人怀疑人生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要是再没搞定，奖金又得泡汤了。” 赵雨寒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他倒了杯新的咖啡，放在他手边。“要不要我帮忙看看？” 方锐瞥了她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懂个屁，别捣乱了行不行？我自己来。”他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就又埋头苦干起来。 赵雨寒没走，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时不时看看他的进度。方锐偶尔抬头，发现她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，忍不住火大：“雨寒，你别嘲笑我！” 赵雨寒吐了吐舌头，笑着说：“我没嘲笑你啊，就是觉得你太拼了。都这么晚了，还不休息？” 方锐白了她一眼：“休息？客户等着呢，我不死扛着，谁扛着？” 话虽这么说，但方锐的心里其实也挺不是滋味的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打着旋转，连轴转，停不下来。他渴望停下来，但现实不允许。 “锐哥，要不我帮你做点别的？”赵雨寒又开口了。 方锐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他的倔强，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搞不懂。 夜深人静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方锐终于破解了难题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打了胜仗一样。他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感觉脑袋快要炸开了。 赵雨寒端着水果走过来，轻轻放在他旁边。“吃点水果吧，补充点维生素。” 方锐拿起一个苹果，咬了一口，甜津津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“还是你贴心。”他难得地放松了一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