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赵雨寒的日常

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，方锐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，屏幕上代码乱糟糟一片，鼠标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，疯狂地点击着。旁边的水杯被他捏得咔咔响，里头的咖啡都快见底了。 “还没！”他又吼了一声，猛地一拍桌面，力道大得鼠标翻了个身，骨碌碌滚到了墙角。那声音，能把对面赵雨寒家房顶掀了层皮。 赵雨寒正窝在沙发里看剧，耳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皱着眉头，走到门边，轻轻把门又推开一点缝隙，探进半个脑袋：“又卡住了？方锐，你能不能小点声儿。” 方锐连头都没抬，只是咬着牙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：“我他妈就知道这破系统不行！”他猛地灌了一口凉掉的咖啡，喉咙里滚了滚，“明天早点来，我再给它补补刀！” 赵雨寒看着对面房里耀眼的电脑屏幕，那蓝幽幽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关上门，回到沙发上继续刷剧，但耳机里的声音好像也不那么带劲了。 她家小区门口有个小小的便利店，老板娘姓李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，嗓门特大。赵雨寒经常去买一瓶酸奶或者几包纸巾，每次都跟老板娘聊上几句。 “李姐，今天有新出的那款很火的酸奶吗？”赵雨寒把钥匙串递过去时问道。 “有有有，在这呢！”李姐麻利地拿出酸奶，“刚到货的，你试试，好吃得很！” 赵雨寒接过酸奶，扫码付钱。李姐一边找零一边说：“哎，你家方锐最近是不是又加班啊？我这几天都听得到你们那动静，可吓人了。”李姐嗓门大，这话说出来，方锐要是能听见，估计得再吼一嗓子。 赵雨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小声地解释：“嗯，他工作压力有点大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他那个项目挺重要的。” 李姐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：“那就是了！年轻人上班不容易，挣那辛苦钱也不容易啊。”她把找零塞到赵雨寒手里，“你啊，多亏了方锐，不然我这小本生意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呢。” 赵雨寒心里暖烘烘的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李姐，真不好意思，老打扰你。” 李姐摆摆手，笑容里带着点夸张：“嗨，熟不熟的，跟我说这些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