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陌生的身体

傍晚六点，方锐头也不抬，鼠标“啪”地砸在桌面上。“还没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震得嗡嗡响。 对门的赵雨寒显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但没走，反而把门又开了一条缝。“又卡住了？”她探进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苹果，“这楼层信号不好，你ライト（Lait）电脑借我用下试试？” 方锐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，“你那老掉牙的手机能看视频都算烧高香了，还想用我电脑？” “就借五分钟，帮我查个……哎，算了，你肯定累得不行。”赵雨寒把苹果塞进门缝，叹了口气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晚上加班，食堂的菜今天又没几个能吃的。” “随便。”方锐自顾自关了电脑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锅里的辣椒炒肉已经咕嘟得厉害，辣椒油的香气混着油烟机嗡嗡的轰鸣声，成了这间出租屋唯一的背景音。 客厅里的沙发空着，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一屁股瘫坐下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赵雨寒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食堂多两个素菜，你顺手帮我打一份？” 方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没回。他想起下午赵雨寒探头进来时的样子，有点狼狈，但笑得挺甜。她说她叫赵雨寒，在隔壁写字楼做行政，快七点了，她得赶回去加班。 这算什么？方锐心里嘀咕。对她来说，这大概只是个顺手的小忙，可他刚刚为了那个该死的Excel表格，在电脑前坐了整整六个小时。 赵雨寒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。她换上了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方锐正靠在沙发上刷短视频，看到她推门进来，屏幕的光线在她脸上晃了一下。 “还没走吧？”方锐头也没抬。 赵雨寒把一袋外卖盒饭放在茶几上，转身准备进卧室。“嗯，刚加完班。你那素菜……”她走到冰箱前，想找筷子，结果发现冰箱门卡着，怎么都关不上。 “哎呀！”她手一抖，一盒饭被碰倒在地，里面的青菜洒出来不少。 方锐皱着眉站起来，“你是不是又闯祸了？” 赵雨寒赶紧蹲下身去捡，头发又散了一部分出来。她捡着捡着，手指不小心被筷子边缘划了一下，突然“哎哟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