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一个男人

林婉眼皮没抬，手指在香调罐前轻点，没好气，“自己上完大学出来，拧个瓶盖都拧不开？” 隔壁小姑娘，叫苏晓晓，刚毕业没几个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声音甜得能滴蜜，“林姐，我就是觉得帮忙应该的嘛，你看这瓶盖，昨天隔壁组李哥都费了好大劲。” 林婉哼笑一声，“李哥是男人，你不一样。”她说着，手一翻，瓶盖自己就开了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苏晓晓看着都惊了，傻乎乎地问：“林姐，你会移形换影吗？” 林婉没搭理她，转身把香水往桌上那么一放，“别打扰我调香，耽误了这‘春日限定’，奖金全泡汤。” 苏晓晓赶紧点头，“不扰了不扰了，林姐加油。”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林姐，这香水闻起来……是什么样的？” 林婉转过身，语气有点毒舌，“闻起来像你的智商。” 苏晓晓的脸瞬间就红了，但没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，像只小受气包似的，“林姐你说话这么伤人啊。” “难道我讲得不对？”林婉挑眉。 “没有没有，”苏晓晓赶紧摆手，“ 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，这瓶‘春日限定’，是打算走清新路线，还是……别的路子？” 林婉懒得跟她绕弯子，“馥郁花香，带点奶香，甜得发腻。”她说着，凑近闻了闻，鼻腔里飘进那股子甜腻的香气，她皱了皱眉，又退回来，重新往香调里加了点别的香精，“不行，这甜得太过分了，得改改。” “怎么了？”苏晓晓凑近了，“ 林姐，是调坏了？” “离我远点，”林婉皱眉，“ 臭得我头疼。”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试香笔，在瓶口轻轻一划，然后递给苏晓晓，“闻闻。” 苏晓晓接过来，轻轻闻了闻，瞬间眼睛都亮了，“哇！好香啊林姐！像……像樱花糖一样！” “少废话，”林婉打断她，“赶紧给部门经理送过去，让他闻闻，看这香调怎么样。” “好的好的。”苏晓晓接过试香笔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，“林姐，那我先走了啊。” “嗯。”林婉看着她那小跑出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她手上的香水还在滴水，那股甜腻的香气还在桌上飘散，可林婉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布，擦了擦盘子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