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心甘情愿

雨丝细密，像有人拿针在老天爷身上扎窟窿。林晚蹲在墙根下，怀里抱着那块羊皮卷，半湿不干的衣服紧紧贴着后背，冰凉。羊皮卷皱巴巴的，纸页上隐约有字，可她看不清，光线太暗。她缩着脖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那股子古怪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，让她有点烦躁。 “咳咳。”旁边传来一声咳嗽，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羊皮卷扔出去。她扭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雨靴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布袋，正低头抽烟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不太确定该怎么打招呼，雨水顺着人家的雨靴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 男人像是被她的声音惊到，掐了烟头，转过头来。他看起来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眼神锐利，正上下打量着她。“没事吧？这儿积水深，雨又大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烟味。 林晚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自己怀里，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没想说羊皮卷的事，这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没必要多话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了又没笑，“捡到东西了吗？”他目光在那块羊皮卷上停留了片刻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是……她下意识地把羊皮卷抱紧了些。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小声说。 男人啧了一声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。他踱步过来，蹲在林晚旁边，“这雨还得下两天，你这样不行。不如……上来吧。” 上来？林晚犹豫了。她没带任何东西，就这么抱着羊皮卷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？太傻了。 “我在这儿躲雨呢。”她小声嘟囔。 男人眼睛一眯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躲雨？这破墙根能挡雨？”他指了指外面，“你看，水都快漫上来了。” 林晚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果然，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她这才觉得有些后怕，这墙根确实不安全。 男人见她犹豫，又补充道：“我住前面不远，就在那家小旅馆。你要是不嫌弃，上来挤一挤？” 林晚看了看那家在小巷口亮着昏暗灯火的旅馆招牌，又看了看男人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四下无人，她确实需要一个地方躲雨。而且，她隐隐觉得，这个男人似乎不像看起来那么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