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恨纠缠

雨没停的意思，林晚靠在冰凉的墙根上，手里摸着那块羊皮卷。纸页又轻又脆，沾了雨水，指头一碰就软。她皱着眉闻了闻，一股子霉味混着奇怪的草药香，让她想起乡下外婆收来的旧药瓶。 “烂泥塘……烂泥塘……”她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盯着院门。这雨都下三回了，院门外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洞里好像总有个影子晃。她之前以为是野猫，今儿个看仔细了，那影子穿得还像个人形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羊皮卷往怀里藏紧了些。这院儿是她租的，前任搬走时东西扔得一干二净，唯独留了这个墙根下的旧铁桶。桶里以前是垃圾，后来她填了些烂泥，种了两株蔫巴菜。 手电筒的光一晃，林晚眯着眼往外瞧。树洞里站个人！是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仰头看天。雨水顺着他的帽子檐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小坑。 “谁啊？”林晚嗓子发紧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那男人慢慢转过身。林晚心里“砰”一下——他手里拿着个灯笼，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最扎眼的，是他脖子上挂的那个梅子形状的玉佩，和羊皮卷上画的……一模一样！ “找……找个人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雨水顺着他下巴流下来，像旧照片上褪了色的墨痕。 林晚站起身，泥水溅了她一裤腿。她才注意到，那人左腿裤脚高高挽着，裤管里露出一截断掉的骨头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缠着布条。 “你……没受伤吧？”林晚指着他的腿，脑子有点懵。 男人没回话，只是把灯笼往她面前晃了晃，火光映着那块玉佩，晃得人眼晕。林晚突然想起羊皮卷上的字：“以物为引，见字如面。”她手抖了一下，那纸页哗啦一声散了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林晚逼自己镇定下来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 男人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单独的门牙。雨水顺着他的皱纹往下淌。“我叫阿尘，接了点活儿过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块，谁给你的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阿尘……这个声音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 “你瞎说！”林晚伸手去挡灯笼，手背撞到他微微突出的手腕。男人猛地伸手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