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晚第一次见陈默,是在图书馆靠窗的那个老位置。那天下午特别晒,他坐在那里看书,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被隔绝了。她抱着一摞书走过去,南斯拉夫作家阿契贝的《从黎明到日暮》,新出的那本。 “同学,这间教室什么时候可以预定?”她放书时,不小心把最上面一本碰到了地上。 陈默抬头,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微微低头看去。阳光从他睫毛间漏下来,有点晃眼。林晚觉得他长得特别耐看,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,但越看越有味道,像是温水煮青蛙,咕嘟咕嘟慢慢泡开。 “现在不行。”他声音很轻,没什么情绪,但林晚莫名觉得他好看。她弯腰捡书,书页哗啦哗啦响。就在这时,她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沙沙声,像是有人在写字。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,发现陈默的指缝间夹着一张纸,正低头一划一划写着什么。那字迹……有点奇怪。不是潦草,也不是工整,是一种像在沙地上画画的写法,笔画间带着某种曲线,像蛇扭动时留下的痕迹。 林晚假装整理书包,目光时不时瞟过去。陈默没发现她的注视,手里的笔没停。她注意到那纸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点灰尘,像是刚从某个角落拿出来的。 “同学,你……”林晚想说“你那上面是什么字”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突然想起家里阁楼那块木板,上面好像也有类似的划痕。她爸说那是爷爷留下的,具体是什么意思,他也不懂,只说是一种老辈人传下来的秘密符号。 陈默终于停笔,把那张纸叠好,塞进衬衫口袋里。林晚的心莫名咯噔一下。她鬼使神差地也去摸自己的口袋,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,是她昨天记了数学公式的。她嘴角抽了抽,怪自己太敏感。 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陈默站起身,拿起地上的书。 “没事。”林晚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书,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后来林晚常去图书馆,但再也没见过陈默写那种奇怪的字。直到一个月后的雨夜,她被暴雨困在校门口,浑身湿透。刚想打电话,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在她面前停下,车窗摇下,陈默探出头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见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