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，又站这儿发呆？”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苏小暖被这声音冻得一个激灵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应了句：“嗯……”

来人穿着厚实的棉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。他把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顿，呵了口白气，皱着眉盯着苏小暖：“都冻成什么样了？赶紧回去炉子边待着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
苏小暖抿了抿嘴，小声应了声“哦”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。她这傻媳妇的伪装可做的实在不到位，连这么点冷风都受不了。

“啧，”男人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，似乎在嫌弃她没出息，又抬手看了看天色，“这天儿，还行吧？不过中午还得下地。”

苏小暖一愣，下地？她一个小学肄业的傻子，能做什么活儿？最好是赶紧让她回去，别让她再出什么岔子。

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男人在前面等着呢，不跟着去，他想踢你的屁股。”

说着，男人卷了卷袖子，蹲下身把手里的鞭子头垫在脚底下，使劲儿往地上一撬。那鞭子是磨盘大的铁疙瘩，磨盘边沿都卷了刃，苏小暖看着都替他捏了把汗。

“我、我去！”她赶紧应声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可不想跟着这位糙汉老公下地，万一被农活给撂倒了，她这倒插门的名声可就彻底坐实了。

男人straightforward地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。苏小暖本来还想再嘟囔两句，但看着男人起身时那宽厚结实的肩膀在冷风里屹立不倒，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心里嘀咕着，她小跑着回了自己那小院，推开门正看见苏建国坐在门槛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磨刀石，正磨着一把锄头。

“哎，回来啦？”苏建国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苏小暖应了一声，眼睛却忍不住往角落里瞟。

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桶，旁边还放着个小簸箕，是她昨天偷偷藏起来的。她打算把地里的野菜都收集起来，要是被男人发现，肯定会挨骂，但……谁让她想学点东西呢？

“磨什么呢？”苏小暖走过去，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
“锄头，用着不顺手。”苏建国随口应了一声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皱眉道，“你那傻样，下地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