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晒在苏小暖脸上，她蹲在院子里，裤腿卷到膝盖，正使劲儿往小木盆里撂着豆子。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子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进盆里，晕开一圈圈水花。

这哪是种豆子啊，简直是自虐！苏小暖心里咂摸着味儿，她这便宜婆家，米缸是 Meter 大的，猪圈是 Meter 大的，偏偏就爱种这娇气豆子，三天两头得伺候。别说她了，就连隔壁老王家的壮劳力，来了也得吭哧吭哧两道工序。

“小暖，歇会儿呗，这儿有我弄。”旁边柴火灶边上，糙汉男人嗓门洪亮。他刚才正劈柴，听得出来，那斧头是虚晃了一下，没真落下。

苏小暖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只应了声：“哎。” 男人也不恼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从围裙上扯了块脏布，想给她擦汗。

“抹啥啊，自干不就完了。”苏小暖头抬得慢了些，倔驴似的甩了句。 男人手僵在半空，嘿嘿又笑了两声，把手缩回去，凑到灶台边烧火去了。

这糙汉老公，叫秦建国，是个退伍军人，身板硬朗得能抡板斧劈开核桃，偏偏嘴上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。当初苏小暖穿过来的时候，正赶上婆媳矛盾爆发期，她抠脚大拇指粗的脚，差点就被婆婆用烧火棍给招呼了。

“妈，您歇着，我弄完就去杀猪。”秦建国一边往锅里倒油，一边应和着。 婆婆在堂屋 bitterness 地抹着脸，那叫一个怨气冲天。苏小暖瞅着她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太跟个老怨妇似的，电视里演的还差不多。 “哎，建国，你跟小暖商量商量，咱把小翠那院子租出去……”婆婆又提了老话。 “妈，咱这院子小，放两亩地就够了，剩下的堆柴火啥的也够。”秦建国捞起烧红的灶钳，“再说小暖也勤快，地里的活儿，她来。” 婆婆没再吭声，但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苏小暖后颈皮麻麻的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兵痞子，还真是条子硬。

“得嘞妈！”苏小暖没立场，但必须给婆婆留个面子。她把豆子盆往灶台边一放，转身进了里屋，开了橱柜，把压箱底的十块钱掏出来。 “妈，您看，这点钱，您先拿着，杀猪的钱等回头我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