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告白

林涛没吭声，也没抬眼，光顾着数鞋尖上的毛。王小刚看得直乐，这小子是哭成狗了还是咋地。他自个儿又点了支烟，这次没吸，就支在烟灰缸边上，看着那烟头一块一块黑得发亮。 “说吧，到底咋了？”王小刚懒懒地问，“失恋了？刚被女神甩了？”他心里猜着，八成是哪个姑娘让他给耽误了，林涛这榆木脑袋，感情事儿上比谁都一根筋。 林涛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不是个响亮的笑声，就那么闷哼一声，眼泪还在往下掉。王小刚挑眉，“还有意思？哭完了笑啥。” “不是，”林涛把鞋尖上的毛往后捋了捋，看着王小刚，“主要是……主要是我觉得我可能要失去你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不像平时咋咋呼呼的。 王小刚愣了，桌上烟忽然有点烫手。他这抽的烟是地摊货，一根一块，味道冲，但他抽习惯了。“你说啥？啥意思？” “海棠……”林涛抬起头，眼圈还是红的，但眼神亮了点，“她说……她可能要出国了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更小了，“说是家里安排，说是挺好的机会，去国外的大学读几年……” 王小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事儿不奇怪，海棠她爸妈就是那种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类型，以前念书也是家里盯着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海棠老是在他家院门口踩着小短腿喊他，那时候她爸爸刚买了辆自行车，他老骑着她去东边儿市场，篮子里装着给他奶奶买的苹果。那时候谁知道现在呢。 “那你……”王小刚指了指林涛，他这不是要哭死嘛，海棠就那么个姑娘，怎么就成导火索了。 林涛摆摆手，“我没有说啥，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我俩就这么着了。”他抓着王小刚的手，手心直冒汗，“王小刚，你告诉我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？” 王小刚才被问得一愣，随即他想起啥了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，“操！你他妈逗我呢？我乐意他跟别人走？我跟你说，林涛，我王小刚要是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那我算个什么东西？” 林涛倒抽一口凉气，脸上挺高兴，但没笑出来。“那……那你打算咋整？” 王小刚咧嘴一笑，“还能咋整？我追！我他妈必须得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