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你好，海棠

王小刚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他磕磕烟灰，看着桌上那碗林涛的泡面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哥们儿是真难，家徒四壁，孩子马上要交学费，这节骨眼上还找上门来。 “涛子，我懂你。但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”王小刚往他面前推了推茶杯，“想借钱是吧？行，你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得有个计划。” 林涛眼神一黯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这小子，别是二愣子，听不进劝吧。 王小刚心里嘀咕，得想个章程。直接给钱肯定不是长久之计，得让他自己找回场子。他顿了顿，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突然说道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短期之内搞点快钱？” “快钱？”林涛挑了挑眉，“王哥，像我这情况，上哪搞快钱去？” “你脑子转不过弯啊！”王小刚拍了下桌子，“你手上有手艺吧？木工？装修？” “哼，能赚几个？现在行情这么差，人家都找熟人。” “那你就换个思路。”王小刚眼神一眯，“市里有个小区，叫海棠园，正修着外墙，缺人手。你去试试？包吃住，一天几百，跑得勤快点，下来小一千块轻轻松松。” “海棠园？”林涛眼睛一亮，“王哥，你怎么知道这个？” “随便晃悠 天上掉馅饼的事？”王小刚嘴一撇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别整那些没用的。这事儿，你干还是不干？” 林涛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“王哥，我试试。谢谢你，兄弟。” “客气啥。”王小刚摆摆手，“走，跟你说点事儿。” 他送林涛下楼，天色渐暗，路灯拉长了两人的影子。到了小区门口，林涛突然停下脚步。 “王哥，你还记得海棠吗？”他眼神有些躲闪。 王小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那当然记得，小屁孩子的时候，还抢你零食吃。” “她……她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林涛问。 王小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怎么突然提她了？他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听说嫁人了，在省城定居。” “嫁得好不好？”林涛追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 “听说挺好的。”王小刚没再多问，“她跟你……关系咋样？” “没……没咋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