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深夜的加班

林涛当时脸就有点抽搐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“王哥，你跟我想的一样多操心了。可我这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嘛，家里孩子上学的钱都愁得我裤腰带快解不开了。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眼睛瞅着桌子上的那碗凉了半截的泡面，似乎想啃两口撑场子。 老王看着兄弟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是一堵。这小子平时看着乐呵呵的，关键时刻真不是省油的灯。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掐着几根。他顿了顿，又把话筒往桌上一戳，这次声音低沉了些：“涛子，我理解你。但这事儿真不能硬闯。要不这样，我给你凑三万，先顶一阵子。等过两天我那几个大单谈下来，钱马上就到账，你再转回去。” 林涛眼睛瞬间就瞪圆了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。“王哥，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钱？你公司账上现在现金好像也不多吧？”他这是知道老王公司最近也 吃了瘪，到处找钱周转呢。 “我自有我的路子。”老王神秘地笑了笑，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“你先拿着，千万别让孩子学校知道这事。实在不行，去跟亲戚借点，千万别把脸皮撕了。这世道，脸皮算个屁，活下来才是硬道理。”他说这话是实在的，他跟林涛在公司这么多年，看着那些被钱逼疯的人，哪个不是撕破脸皮？ 林涛点点头，感觉心里稍微有底了。“行，王哥，听你的。那我先回住处收拾一下，估计早上还得继续去见几个难缠的客户。晚上……晚上谢谢你啦！”他站起身的时候，有点踉跄，靠在桌沿上喘了两口粗气。 “去吧，路上小心点。有啥难处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老王把最后半包皱巴巴的利群塞给林涛，“实在不行，就先卖车，千万别卖房。” “哎，知道，王哥。”林涛接过去，塞进口袋，“我先走了，明儿见！” 看着林涛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，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他摸出手机，给财务那边打了个电话，语气很平淡，让先把林涛公司那笔尾款先打一半，不够的下午再想办法凑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，老王也懒得追问，直接挂了。 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