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败家子徒儿跑了

王狗蛋正扇得带劲，忽听得脑后“嗖”地一声，一道黑影贴着墙根钻了出去，落地轻飘飘的，没半点声音。 “谁他娘的偷我烟叶？”王狗蛋猛地回头，隔着破庙门口的门槛往里瞪眼，眯着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扫来扫去。这点功夫，他还瞧不清。 可就在他这么一瞪眼功夫，那影子已经闪到了庙门前的旧柴火堆后面，身子一矮，正蹲在那里，手里还振振有词地晃着什么东西。 王狗蛋心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抄起墙角那根顶多算根拐棍的旧木头，一步跨了进去。“出来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大，带着一股子市井泼皮的冲劲。 柴火堆后面没动静了。 王狗蛋伸着脖子往里瞧，“小崽子，刚学偷鸡摸狗就敢在我地盘上搞动作？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玩意儿？” 他绕着柴火堆走了一圈，低着头的家伙被他的影子一晃，猛地抬头，正对上王狗蛋那张布满皱纹、眼神浑浊的脸。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，上身就一件单薄的旧褂子，露出瘦骨嶙峋却结实的小身板。最扎眼的是他那身 dirt track 风格的衣服——两条裤腿一长一短，一只鞋套在前脚上，另一只鞋直接掉了，脚上还沾着点泥。 少年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，但嘴角却噙着一丝狡黠的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烤得黑乎乎、焦崩掉渣的……窝窝头？ 王狗蛋皱着眉，“偷我东西就直说，还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 少年喉咙动了两下，小声说：“师傅……我……我就是看你好像没啥烟抽……这……这是我自己烤的，没花钱……” 王狗蛋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少年手里那黑乎乎的、散发着烤麦香味的窝窝头，又看了看少年那双黑乎乎、沾着泥巴的小脚丫，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有点发堵。 他蹲下去，从怀里掏出半包还剩两根的旱烟丝，掰出一根递给少年，“喏，你的。下次想抽，跟我说，别学这些小动作。” 少年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接过来，低头谢道：“谢谢师傅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王狗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滚远点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