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养了九个神徒

王狗蛋坐在破庙门口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蚂蚁搬家。庙门口地上撂着个破蒲团，旁边三脚香炉里残灰还没扫干净，更别提香了。王狗蛋嫌热，敞着褂子，露出油光发亮的胸膛，哼哧哼哧给自己扇风。 「什么破地方，连个野狗都不给留，日了狗了。」王狗蛋骂骂咧咧，顺手又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干馒头啃起来。 这馒头是他今儿早上摸在村里的，纯手工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但胜在饿。王狗蛋混吃等死也就罢了，问题是，他身为「玄门正宗」第N代传人，却连张符都不会画，更别提点石成金、呼风唤雨了。 「吱呀——」 庙门突然被推开，王狗蛋眼角余光瞥见个穿青布道袍的瘦高个，挎着个空空如也的布包，正揉着眼睛往里瞅。瘦高个手里还拎着串钥匙，看起来倒像是来收租的。 「掌柜的，这破庙不归你管吧？」瘦高个声音尖细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 王狗蛋叼着烟头没说话，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指了指蒲团：「坐。喝不喝口水？» 瘦高个一愣，转身往庙里走，嘟囔道：「就剩半瓢冷茶了……掌柜的，你这庙，透着一股子邪气啊。」 邪气？王狗蛋差点被嘴里的馒头呛住。他这庙邪？他连邪力气都没，顶多算个死人堆里的幽灵。可看着瘦高个那煞有介事的样子，他乐了，反问道：「咋地？莫非，你要入我玄门？」 瘦高个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栽倒，手里的茶瓢叮当掉地上摔了个稀碎。「我……我这不是过路，想讨个住处……」 王狗蛋嘿嘿一笑：「住？行啊。条件是，你帮我收拾收拾这破庙，日后再给我找点香客。」 瘦高个咬着牙：「我……» 「喏，馒头给你。」王狗蛋把地上那块馊馒头塞过去，「自己看着办吧。」 瘦高个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馒头，眼珠子直转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伸手捡起来，囫囵吞了。 就这样，王狗蛋的破庙里多了一个瘦高个帮手。 当晚，王狗蛋抽着烟，看着瘦高个在油灯下擦桌椅，心里盘算着。不行，光有个帮手不行，还得有徒弟。徒弟多了，香客自然就来了。到时候，说不定真能混口饱饭吃。 他闭上眼，开始盘算怎么「收徒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