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异世重生

王秀雅猛地抬头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呀，李姐，我这记性，刚才是想扣纽扣给忘了。”她手下一个动作，把那块红绸带往旁边一扯，差点弄掉，“你看我这眼神，跟毛玻璃似的。”说着，她揉了揉眼睛，做了个鬼脸，引得旁边几个女工都笑了。 李姐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妇女，接口道：“瞧你这样，刚下班还魂不守舍的。要是想家了，跟我说，咱们班组晚上凑一块儿吃口热乎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厂里今天表彰大会，你这‘优秀员工’得好好戴着，啊？” 王秀雅心里却不以为然。她低头卷着衣角，那绸带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毛，背面甚至蹭掉了一块红漆，透出底下布料的颜色来。“表彰大会？呵，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旁边几个正聊着天的话题女工都停了下来。 “哟，秀雅，这话怎么说的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探过头来，好奇地问。 王秀雅没搭理她，径直走到更衣室门口，开始换衣服。今天她穿了条洗得发白的蓝牛仔，外面套了件洗得发硬的碎花衬衫，配上她那张圆脸和不太修边幅的造型，活像是从哪个乡下地方跑来的亲戚。 “啧，这丫头，”李姐摇摇头，嘀咕道，“年年评优，软硬不吃，好像捧着是块烫手山芋似的。”她看着王秀雅的背影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人也不算坏，就是太闷了些。” 穿好衣服的王秀雅往厂门口走去。夕阳把天空染得橘红一片，透过纺织厂高大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。她没走大路，反而在厂区里七拐八绕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后面。 这里荒草丛生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布料，偶尔有几声乌鸦叫，显得格外阴森。王秀雅喜欢这里，清静，没人打扰。 她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已经有些酥脆的桂花糕，这是她存着准备晚上加班饿了吃的。刚掰开，一阵阴风突然刮过，卷起地上几片枯叶，扑她脸上来。 王秀雅吓了一跳，脸颊被吹得生疼。她猛地抬头，却什么也没看见，只有头顶几根歪脖子的电线杆，和更远处浓重的夜幕。 “谁？”她下意识地吼了一声。